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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当归》精句佳段(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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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音乐响起最后一个休止符,当踏上人生旅途最后一个驿站,并不预示着结束,而是代表着另一个段落的开始。就要登船了,就要离开大陆,一种“西出阳关无故人”般的背井离乡、孤独苦闷、存亡未卜的感伤之情,一种“春风不度玉门关”般的苍凉、失落、沮丧的内心感触,在王宁心底里油然而生。这种离殇之情比首次离开家乡去淮海战场,比爱情遭受挫折离开上海去湖南,还要难受和痛苦,似乎一旦跨过这个小小的海峡,就再也无法返回似的。不仅仅是王宁感到辛酸、苦涩,同船的人大都同样黯然失色。那种复杂的心情难以形容,就连蒋介石离开大陆时也挥毫写下了“艰难革命成孤愤,挥剑长空泪纵横”。恐怕那时候所有离开大陆的人,在离别时的一句心声是:再见故乡,再见母亲,可能再也不见!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  一九四九年的海口市居民增加到十六万,在蒋军进驻这座城市之前,民国广东省政府主席薛岳,已于七月从广东的江门、曲江、惠阳、汕头、高要、茂名、北海等十三个大县市,将抢购来的大量粮食和部分战略物资转运这里,待广州战役失守、大批蒋军来到琼崖后,小小的海岛骤然热闹了起来。新来的人除军人,还有不少眷属以及从广东、广西撤退来的商民。他们带来许许多多财产和各种各样的商品,使得海口的市场出现前所未有的繁荣,让当地人大开眼界,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商品和如此多的外地人。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  海南的民俗风情和风土文化,让他们大开眼界:西瓜、菠萝、波罗蜜等蘸盐吃,荔枝用酱油泡,椰子肉用盐炒,很多水果都要蘸盐;烧菜也很奇特,什么木瓜烧肉、香蕉炒鸡蛋、菠萝烧鸭;饭米用竹筒或瓜果烧,真是五花八门。此外,庄稼刀耕火种,跳舞打竹竿,火鸡见人懒得跑,一个小小的海南岛居然有汉、黎、苗、回、彝等二三十个民族之多。有人总结出海南的十大怪:“树根包在树干外,两只老鼠一麻袋,三只蚊子一盘菜,东边下雨西边晒,老头上树比猴快,姑娘抱儿谈恋爱,黑牙老太像妖怪,养个孩子吊起来,瓜果越臭越喜爱,头戴斗笠当锅盖。” 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  也许一些人认为海南是个大粮仓,是个非常富足的地方,其实不然!自古海南就缺粮,一直是个蛮荒、流放犯人的地方。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,广东全省九个区中,海南岛是最为落后的地区之一。粮食很大程度依赖于外部供给,即便是殷实的商人、比较富裕的华侨家中,每一天的主食中也有一顿番薯粥或者芋头粥。海南岛有一年种三熟的气候条件,但由于肥、水和人力都不够,大部分地区仍以一熟为主,少数地方有两熟,一年三熟的地方少之又少。这其中关键的原因:一是台风、暴雨、干旱等自然灾害频发,又缺少水利设施,导致肥料、种子、水土流失,地表贫瘠;二是沿用落后的原始农耕方式,所用肥料仅有少量的牛粪及花生壳,缺少化学肥料,产量当然跟不上去。海南粮食不能自给自足,直到国民党撤离海南岛也没有多大改观。不过,这里很适合种植热带瓜果、胡椒、咖啡、橡胶和高档优质木材,倒是不争的事实。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  大家踏着腐枝落叶,经过长满苔藓的树干,穿过密集的荆棘不停向前进。林中有各种各样的动物,坡鹿、山猪、穿山甲、猴子、山龟、蛇,等等,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眼前。走着走着,又出现一些怪异的现象:先是路边陆续有一些不明不白死亡的小动物尸体;继而有些植物莫名其妙地倒地、折断,而离这些植物几米之外,却一切正常;再向前又听到一种有节奏、忽大忽小的怪声从不该有的地方传过来,伴随着像母猫叫春一样的凄声,渐渐地靠近,让大家顿时汗毛直竖,仔细寻找又找不到是何物发出的。一股阴风拂过,带来一阵难闻的臭味,不是茅房的味道,但奇臭无比,臭得恶心,让人想哭,谁也没有闻过这种臭味,既像死亡动物腐烂的恶臭,又还有一点花的淡淡清香。继续前行,终于发现臭味来自一棵很大的植物。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  “隆闺”是黎语“不设灶的房子”。在每个口耳相传的黎族爱情话题里,都有“晚上串隆闺”的故事。“隆闺”通常用树和茅草建在父母住屋附近或寨边,外形有的与父母亲的屋子没有多大差别,只是小一些而已,有的像个小金字塔,仅设一个矮小的门,要弯腰而入。“隆闺”有男女、大小之分,男孩子住的叫“兄弟隆闺”,女孩子住的称“姐妹隆闺”,大的可住三五人,小的仅住一人,这是黎族青年男女由相识到定情,或者说是他们走向独立的房子。因为黎族男女到了十三四岁还跟父母同吃同住会被别人笑话,因而男女成年后,通常要住在“隆闺”里,婚前可以自由谈情说爱。每当夕阳西下,男孩子们便会穿戴整齐到女孩子的“隆闺”去。进门要以歌叩门,女方同意回应一首歌他方可进去,若不同意就唱不开门的歌,男孩子只好去下一个“隆闺”。即便是进入“隆闺”还不能随便坐,要唱请坐歌。坐下要直接表明来意,是来找情侣还是来求婚。女孩子如果说已经有心上人,男孩子还得走,如果女孩子与他情投意合,会与他对唱情歌,鼻箫声、对歌声、欢笑声就会从这个“隆闺”里传出来,一直缠绵到天明时分。有人风趣地称“探隆闺”是黎家小伙子的“夜游”,一旦男女双方确定关系,别的男子就不能再去这个姑娘的“隆闺”。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#p#分页标题#e#

  鸡屎藤饼倒是没有毒,但刚来海南的北方人则不敢吃。一听到“鸡屎”两个字便汗毛直竖,连筷子也不敢碰。他们觉得海南这个地方也太怪,连“鸡屎”也敢吃,是拌着吃,还是蘸着吃呢?有人避之不及,有人却趋之若鹜,看着海南兵一口一个鸡屎藤饼,吃得津津有味更是纳闷不解。这回他们又错了!原来鸡屎藤与鸡屎是风马牛不相及。鸡屎藤是一种多年生蔓性藤本植物,鸡屎藤的化学成分含鸡屎藤甙、鸡屎藤次甙、车叶草甙等化合物和挥发油。在黎区农历三月初三或春季,有食鸡屎藤的习俗,另在广西北海、广东的江门等地,也有清明节或农历四月初八吃鸡屎藤的习惯。那么,这种植物为什么与“鸡屎”挂上钩?是因为在做鸡屎藤饼的时候,要将洗净的藤叶用手揉烂,揉时发出的味道初闻有一股鸡屎臭,闻久了又是沁人肺腑的清香。《纲目拾遗》上说:“搓其叶嗅之,有臭气,未知其正名何物,人因其臭,故名臭藤。”后因“鸡屎藤”这个名字不雅,改写为“鸡矢藤”。“鸡屎藤”也好,“鸡矢藤”也罢,它与鸡屎是两码事,也正因为这怪怪的名字,才更具有几分地方特色。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  王宁等这批学生兵,聪明但不狂妄,圆滑但不卑鄙,庸俗但不下流。在那场主义争夺的战争中,他们与许许多多的小人物一样,都成了历史尘埃,漂浮在浩瀚的时空里。然而,大浪淘尽世事,总还有一些沙石沉淀下来。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  在这个世界上,恐怕没有什么比情人间的爱更能惊天地泣鬼神了!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  亲爱的,你可知道,我在高兴时想你,伤心时想你,幸福、沮丧时想你!日日想,天天盼,尽管生命的日历在变薄,可是圣洁的爱情在增厚,千山万水挡不了我的眷恋,茫茫夜空隔不断我的挂念,任时岁流逝我依旧守望你的到来,期待那相逢的一刻!今夜,你又闯入我的梦乡,梦中的你,守候在我的身旁,我们相依相偎,静听花叶私语,轻嗅夜露芬芳,仰望星月缠绵,心心相印,心领神会。刹那间,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,我呼唤,寻找。哦!原来又是一幕梦境。夜长,情深,意重,相思亦长,梦里无比甜蜜,梦外说不尽愁肠。无奈之下,只能用自己的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,就像你牵着我的手一样,去回味那久违的感觉,怀念那段纯真热恋的岁月,思念那片满天繁星的夜空,想念那些与你欢笑的日子。往事如烟,泪落无声,爱难自拔,唯有等待,即便孤寂、疼痛,亦依然。因为期待带给我希望,陪我度过艰难!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  接下去就是一段相当长的无战事、平静的日子。起初王宁他们一点儿也不敢松懈,依然是严防死守,但日子久了,又无事可做,不少人就干起了老本行:教书匠当起了部队里的文化教员;小木匠干起了木工活;铁匠们利用废炮弹壳做得菜刀、农具;农夫们开荒种地;一些来自酒乡会酿酒的人,利用地下工事做发酵池,酿起了美酒,包括附近岛屿都有人酿酒。四川人酿的是浓香型风味,贵州人酿的是酱香型风味,山西人酿的清香型风味,安徽人、河南人酿的又是他们家乡的风味。由于酿酒的主粮是陈年大米,无论是哪种风味的酒都带有一点甜酸,掺杂一些小麦后,酒味有所改变,可比起家乡的味道仍然是“怪怪的”。后来发现岛上有高粱、玉米,就用大米与老百姓交换,用换得的高粱掺入窖中再次酿造,还是不理想,只好将一坛坛白酒埋到坑道里。过了一段时间,有人口馋又想起了那埋藏的自酿酒,再次打开酒坛一下轰动了全岛,那口味是醇馥幽郁、绵甜柔润,简直就是瑶池玉液。据说,号称台湾的第一白酒——有名的坑道酒,就发源于此,并由此派生出很多品种。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  夜幕降临,繁星像炸豆子似的一波又一波地蹦跶出来,镶嵌在黛色的夜幕上,仿佛在说着悄悄话。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,散发着清亮而又温柔的光芒,使漆黑一片的海面泛起淡淡银光。除了船上的马达声,四周静静的,偶然间一声鱼跃打破寂静,接下去又陷入无边的静谧。夏日的夜空很美,恬静而安详。王宁凝视着星空,在融融的月色中,思绪也跟着风儿飘向远方。每当他想到秋露时,总是情不自禁地抬头仰望天空,这成了他的习惯,因为无论多么遥远,他俩仍然在同一片天空之下。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。”王宁脑海里与秋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像放电影般一幕幕而过。秋露,我真的好想你,期待相逢那激动的一刻。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#p#分页标题#e#

  似乎感到身后略有动静,转过身见一个身姿潇洒的影子不约而至,你,是你吗?瞪大眼睛再看,“王宁!”秋露惊愕一声,像小燕子一样飞了过来。她顾不上抹布还拿在手上,洗碗的双手还是湿的,围裙也未解下来。此刻,就是洗碗盆翻了,油壶子倒了,乃至天塌下来,她也不会管。她跑上前去一把抱住王宁的脖子,把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,就像是在大海里孤独地漂泊了很长时间,偶然上了救命船,久久不肯离开。对她而言,世界如此的虚幻,到处充满着不确定性,唯独在他的怀里能让她安心一点。此时那份陶醉,那份甜蜜,那份温馨,再富贵荣华、金门绣户,也抵不上她的情郎。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  爱的雾,情的网,弥漫笼罩在整个房间里,氤氤氲氲,严严实实。他们再次见面,先是笑,接着就是哭,再下去又是笑。他们把哭留给最疼的人,把笑送给最爱的人,哭中带着笑,笑中又带着泪。哭也好,笑也罢,从情感上讲都是情绪的宣泄。其实,哭与笑都是心灵的咏叹调。哭,将抑制不住的情感化为纯泪;笑,让欢快幸福的心声如花绽放。眼泪和笑声都是上天赐给人类最好的礼物,泪之所以是咸的,是因它来自血;笑声之所以是有节奏的,是因为它的动力来自心。眼泪与笑声相辅相成,奏出绝美的人生。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  爱情与战争一样,为了达到目的,都可以不择手段!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,若要夺得属于自己的那份,就得狠!对手如果狠三分,你就得狠四分、五分,若是为了心爱的人,对手狠三分,你更要狠十分,竞技场上凶狠比娴熟更有力,野性比人性更通用。在嫉恨心理的驱使下,李元智决心夺回他认为属于他的爱。——摘自于小说《当归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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